1、国家体育舞龙比赛标准道具“铜梁竞技龙”彩扎工艺研究戚 序 Qi Xu王世基 Wang Shiji 贾国涛 Jia Guotao 内容摘要:铜梁竞技龙于1994年被国家体委确定为中国体育舞龙比赛标准道具,其独特的制作工艺代表了铜梁龙舞道具制作的最高境界。随时代的发展,其造型材料及制作工艺等较之传统都有极大改变。本文在田野调查的基础上,对当下的扎龙工艺进行了详实的记录与整理,对原有文献数据进行了全面更新。这不仅顺应了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长期性”、“可持续性”原则的客观要求,也是对其彩扎工艺系统进行“动态整体性”保护的具体体现。关键词:铜梁竞技龙、体育竞技、非物质文化遗产、彩扎工艺Color-tie

2、 Technical Research of Dragon Competition Tongliang that Is a Standard Prop of Dragon Dance Dompetition in National Sports一、研究背景“铜梁龙舞”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编号107-4,位列龙舞类七项遗产之首。铜梁龙舞集舞蹈、音乐、竞技、彩扎为一体,是综合性民间艺术形态。铜梁县志载:“上元张灯火,自初八、九至十五日,辉煌达旦,并扮演龙灯、狮灯及其他杂剧,喧闹街市,有月逐人、尘随马之观。”1民间亦有铜梁龙舞 “始于明,盛于清,繁荣于当代”的史话流传。一直以来,铜梁民间各行业组

3、织都有各自的舞龙队,为展示各自行业组织的特色,每逢节庆都会在龙舞编排和道具制作上竞新斗巧。所以,铜梁民间的龙舞表演依据行业属性的不同,都带有很强的竞技性。龙形道具的形式内容丰富多样,有大蠕龙、竞技龙、火龙、稻草龙、黄荆龙、正龙、小彩龙、板凳龙、鱼龙、泥鳅龙、荷花龙、竹梆龙等十余个品类,以“大蠕龙”为各色龙舞之首。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铜梁龙舞开始频繁出现在国内各大型庆典场合。曾先后三次参加国庆大典,亮相北京奥运会,并多次在国家级体育舞龙大赛中夺魁,成就辉煌。1994年,由铜梁扎制的九节大蠕龙被国家体委确定为“中国体育舞龙比赛标准道具”,铜梁龙舞套路亦被评定为“国家舞龙比赛标准套路”。从此,铜

4、梁大蠕龙又被称为“铜梁竞技龙”2。改革开放初期,国家民间传统文化遗产整理与抢救工程启动,有关方面对铜梁龙舞及相关资料进行了初步收集整理与研究,美术学领域可见著述有铜梁龙灯(1987、中国民间美术全集(社火卷,1993、中国民间美术词典(2001。舞蹈学领域有中国民族民间舞蹈集成四川卷(1991等。前学对铜梁龙舞的道具系统都有不同程度的理论探讨和相关词条收录,对铜梁龙舞的整体保护以及相关研究提供了重要的理论与实证依据。随时代发展,扎龙材料、工具及制作工艺较之传统都有极大改变。特别是1994年国家体委确定铜梁竞技龙为“中国体育舞龙比赛标准道具”之后,政府有关部门的关怀推动了铜梁民间扎龙工艺的发展,

5、艺人们根据国家体育竞技的要求对原有的大蠕龙进行了从头至尾的改进,因此对原有文献数据的更新与完善亟待解决。为此,课题组在前学已有研究的基础上,于2007-2011年多次深入铜梁地区,通过田野调查结合系统工程的方法,以铜梁竞技龙彩扎工艺为调查重点,对其扎制的工具、材料、工艺流程等环节进行系统的调查和整理并对传承与表演系统进行了相关研究。二、铜梁竞技龙彩扎工艺“铜梁龙彩扎工艺”的称谓是一个演变过程。建国前民间习称 “藻扎”,意指扎制中突出彩绘与藻饰;解放初因物质条件局限,其制品多以棉纸裱皮,故多称“纸扎”;改革开放以后,扎制材料逐渐改用绢纺绸布并通体彩绘,其称谓又由纸扎变为“彩扎”。现铜梁民间艺人将

6、藻扎、纸扎、彩扎并用的情况时而有之,但藻扎与纸扎已趋淡化,多用彩扎。铜梁竞技龙的形制结构源出于传统的铜梁龙舞道具,是铜梁县民间艺人李杰之、刘连山、蒋玉麟、傅全泰、周俊安、周和平、周建等人在原有基础上进行一脉相承的改进与重新设计的结果。其一,将龙头改为90°大张口,缩短长度而扩张宽度,改进后的龙头与舞龙者人体身1-11-22高的适应性更强,在竞技中不再出现龙头撞地的现象;其二,将龙身分为节与栋,变“硬栋”为“软栋”。每栋再增设椭圆形圈圈肋骨,使龙身具有浑圆壮实、伸缩随意、灵活多变、有骨有肉的适应舞龙竞技要求的内在结构特性;其三,运用新材料并对整龙通体施纹彩绘,使龙身气势威猛。文化是政治

7、经济的反映。扎龙工艺的改进使得铜梁龙舞道具呈现出新的时代特征以满足市场需求。中国民间工艺有着“一切从实际出发”的自身发展轨迹与品格,经由不同的经济基础和时空环境来塑造。“法造化者,百工之通法也,文质者,髹工之要道也”3,即在形制 、装饰、风格等方面的“巧法造化”,其过程体现了社会结构的内生性关系、状态与发展趋势,其造型凸显了中国传统造物精神的典型性,既是多种物态的积极综合,又体现了多种思想的交融和创造精神。1.工具及主要材料改革开放前,铜梁龙在扎龙工具的使用与材料选择上都相对单一。随时代发展,尤其近些年,民间艺人将新工具、新媒材、新技术应用于彩扎工艺,其变化详见表1。从该表可见,近半个世纪以来

8、铜梁艺人的扎龙工具与材料使用的种类成多元化发展趋势,主要体现在以下几点:其一是现代化机械设备的广泛使用。如空气压缩机(喷色、布幅机(印刷龙皮、缝纫机、锁边机等;其二是对新型材料的选择。如扎骨材料从全竹篾条过渡到辅以钢丝、尼龙编织片等多种材料;其三是裱褙材料多采用绢纺绸布、环保无纺布等替代传统皮棉纸。如2008年亮相北京奥运会的四条70米长的金色铜梁大型竞技龙全部采用轻质坚韧的新型网状环保材料;其四是对彩绘颜料的不断尝试。竞技龙彩绘颜料的发展变化主要经历了“膏子”(民间矿物颜料到水粉广告色、丙烯、纺织颜料、活性仿瓷颜料、硝基漆、荧光漆的过程。52.工艺流程铜梁竞技龙彩扎工艺采用手工制作的方式。据

9、铜梁扎龙世家传人周建介绍:“竞技龙的整个制作需上百道工序,单龙头制作就有20多道工艺。”6其制作过程全面体现了艺人的编、扎、塑、画技术。经调查整理,铜梁竞技龙彩扎工艺主要分为以下四大步骤:(1扎骨工艺选材:竹材是制作铜梁竞技龙骨架的主要原料,以干直、节稀、无霉烂、无虫蛀且具有两年生长期的阳山慈竹为上材。此外还需备少量斑竹、楠竹、细钢丝等用于制作龙把子和弯曲多变的细小部件。锯竹:将选好的慈竹剔除其结疤,按扎制竹篾的不同规格将其锯成120cm-300cm长短不等的竹筒。劈竹:用劈刀将竹筒劈成竹片,竹片宽窄视竹筒直径而定,直径大则竹篾宽,反之较窄。破竹进刀时,刀口均需对准竹筒圆心,以便竹片两头宽窄均

10、等。剖篾:又称“划篾条”,用篾刀将劈好的竹片分剖为主篾和副篾两种:主篾长200cm-300cm,宽1cm,厚0.3cm,副篾长90cm-120cm,宽0.5cm,厚0.2cm。篾条要求厚薄均匀,宽窄一致,此外还需用篾刀或砂纸将篾条表层打磨平整、光滑。搓制皮捻子:篾条间的固定与改革开放前70至80年代90年代当代(21世纪以来绑扎竹锯、劈刀、篾刀、皮尺竹锯、劈刀、篾刀、卷尺、钳子竹锯、劈刀、篾刀、卷尺、钳子竹锯、电锯、电割机、劈刀、篾刀、卷尺、钳子主要工具裱褙裁纸刀、剪刀、毛刷裁纸刀、剪刀、毛刷缝纫针、裁纸刀、剪刀、缝纫机、电熨斗缝纫针、裁纸刀、剪刀、缝纫机、电熨斗、锁边机彩绘瓦罐、土碗、毛笔、

11、排刷瓷碗、瓷盘、毛笔、排刷瓷碗、瓷盘、马克笔、毛笔、水粉笔瓷碗、瓷盘、喷枪、喷色模板、空气压缩机(喷色、布幅机、毛笔、水粉笔、马克笔等主要材料扎骨竹篾条(慈竹、楠竹、斑竹竹篾条、少量铁丝、斑竹竹篾条、钢丝、铁丝、斑竹、柏木板、铁皮、螺钉以竹篾条为主,辅以钢丝、尼龙编织片、软体泡沫、斑竹、柏木板、铁皮、螺钉等皮捻子、麻绳皮捻子、麻绳皮捻子、尼龙绳、棉布带皮捻子、尼龙绳、化纤编织袋、尼龙子母扣裱褙棉纸少量彩色纸棉纸、纱布、涤良布、彩色纸纱布、涤良布、绢纺绸布、彩色纸、金、银箔纸各色成品绢纺绸布、丝绸,镂空网状环保织布,金银饰片、彩色丝带、各色塑料片等浆糊浆糊、白乳胶浆糊、白乳胶白乳胶、万能胶、50

12、2等颜料膏子、墨汁膏子、广告色(80年代初开始使用广告色、纺织染料、丙烯颜料硝基漆、荧光漆、丙烯颜料、新型感光剂、活性仿瓷颜料辅料白矾、牛胶、骨胶胶矾、牛胶、骨胶胶矾、牛胶、骨胶丙烯颜料调和液稀料(二甲苯、天那水(俗称香蕉水、PP水代表作品1984年35周年国庆大典,九条不同色彩的铜梁竞技龙(36栋,70米长。1999年50周年国庆大典,九条金色铜梁竞技龙(24栋,50米长2008年北京奥运会在民族文艺大汇演活动中,四条金色铜梁竞技龙 (36栋,70米长。2009年60周年国庆文艺晚会2条铜梁竞技龙(56栋,100米长注:皮捻子:棉纸绳 膏子:矿物颜料 PP水:PP处理剂、用于龙皮底料处理,提

13、高面漆的附着力。表1:近50年来铜梁竞技龙制作工具与材料的发展变化4注释:3(明黄成著,(明杨明注:髹饰录,王世襄编,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北京,2004,第 119页。4调研报告:“铜梁龙龙灯调查研究”,铜梁民间扎龙艺人傅泉太口述,王世基收集整理报告,2009。5调研报告:“铜梁龙彩扎工艺研究”,铜梁县新艺龙灯彩扎厂厂长周建口述,王世基、贾国涛收集整理报告,2010.2。6同5。7同5。8同4。34绑扎主要采用棉纸绳(皮捻子。先将整张棉纸裁成长25cm、宽4cm和长15cm、宽4cm不等的棉纸片,再将其搓成棉纸绳。绑扎:依不同位置和功能需求,竞技龙骨架绑扎主要分“十字绑扎法”和“藏头绑扎法”两

14、种。7十字绑扎法用于各硬栋(硬节内部篾条的相交位置(图1-1;藏头绑扎法则主要用于龙身各硬栋边缘处与软栋相连接的篾圈。其制法先将篾条头部劈开,夹住篾圈,外篾内折180度,再用皮捻子缠绕,皮捻子末端无需锁扣,直接以白乳胶固定。(图1-2a.扎制龙头:铜梁民间艺人制作龙头的口诀是:“哭龙、慑虎、笑狮子”。据民间艺人傅泉太介绍:“龙不带哭相就显得呆逊,不威武,张嘴才叫哭。”8所以龙头上颚造型采用“翘篾”技法,使得龙口大张,似雄狮嚎吼。其具体扎制方法详见图2。b.扎制龙身:国家体委规定:铜梁竞技龙为“九节”,去头去尾后龙身共分7栋(一硬节加一软节为一栋,每栋长220cm,龙身总长度为1540cm。龙身

15、各栋分别由11个肋圈组成,硬节2个肋圈,软节9个肋圈(肋圈直径28cm,肋圈间距20cm。用鸡肠带(棉布带和尼龙绳将各软节肋圈及硬节串连而成。(图3c.扎制龙尾:竞技龙龙尾的扎制由两部分组成,总长度100cm,前段为圆筒形硬栋,截面直径28cm;后端为扁平鱼尾造型。(图4d.扎制“龙宝”:用竹篾条扎制大圈6个(直径38cm、中圈8个(直径30cm、小圈6个(直径17cm,共计20个。然后将6个大圈扎制成正方体,再将中圈分别加于正方体的8个角,最后用小圈将各中圈连接起来即成。(图5“龙宝”主要起引舞作用。(2裱褙工艺建国初期,铜梁龙的裱糊材料多以棉纸为主,本着先难后易、由内及外的操作程序,要求裱

16、糊得平伸、熨帖。龙头、龙尾可先装龙把子再斜放裱糊,龙身则可悬挂起来进行裱糊。9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铜梁竞技龙为适应国家体委对体育比赛竞技的要求,裱褙材料多采用绢纺绸布、涤良布等材料替代易碎的绵纸。今天的铜梁竞技龙除龙头、龙尾部分还保留有手绘外,绝大多数龙皮制作已采用镂版印刷技术,新技术与新材料的介入势必影响铜梁竞技龙造型语汇与扎龙工艺的改变。如机器扎制龙皮基本上代替了手工拼糊,使龙皮由过去的分栋而制变换为现在的整体龙衣,使龙身通体浑圆,结实耐用。(3彩绘工艺(图6胶矾:在裱糊好的龙身施以彩绘时,为避免出现颜料互渗及脱色现象,需在裱糊完成后的各个部分施以胶矾(牛胶与白矾,按胶3、矾1的比例调

17、和,以增强颜色的附着力。放墨线:用白描手法先在龙体各部勾描五官、云气、火纹、水波、翅甲、鳞片等纹饰轮廓。这一工序在整个彩绘过程中尤其重要,纹饰的勾勒与设计决定了整龙装饰的分布格局,关系着整龙风采的最后展示,通常都由掌脉大师傅放墨线,学徒依墨线样稿填色。施彩:竞技龙施彩本着先浅后深的秩序进行,其设色技法主要采用“勾填平涂法”、“点金法”、“推晕法”等。所谓“推晕”,是将一个颜色调制出不同深浅的多个色阶再依次排列,层层绘制(色彩推移的手法。最后“过粉线”和贴金片。a.施浅色:施浅色以颜色均匀、平整,不伤墨线为好,并使浅色与墨线之类别色调名单色孟塞尔参考值H V/C原料色(颜色粉成品色料化学颜料红(

18、R大红桃红粉红5R 5.5/12.05R 7.0/8.05R 7.5/6.0硝基漆荧光漆活性仿瓷颜料新型感光剂丙烯黄红(YR黄(Y金箔橘黄谷黄(中黄5YR 6.5/11.07.5R 5.5/14.05Y 7.0/6.0金(Au朱砂(HgS绿(G蓝绿(BG粉绿深绿品绿2.5G 8.0/6.05G 3.5/8.05BG 7.0/9.0石绿Cu2CO3(OH2蓝(B蓝紫(PB浅蓝佛青10B 6.0/10.07.5PB 3.5/11.5佛青(石青Cu3CO32(OH2黑白(N煤黑(N白粉(NN 2.0N 9.5墨(Cn白土(CaCO3注:色调(H、明度(V及纯度(C表2:当下铜梁竞技龙彩绘颜料及色值统

19、计注释:9同5。10尹泳龙:中国颜色名称,地质出版社,北京,1997。5 6戚 序/贾国涛 重庆大学艺术学院王世基 山东水利职业学院间始终保留一白边,以便“过粉线”。b.布重色:重色施绘必先浅后重,如果浅色绘制不理想,可用重色进行调整修改,使其填涂规范。c.过粉线:在浅色与墨线之间用白色填涂一条线,可使色彩鲜亮、形象鲜明、鳞甲硬朗。“过粉线”是必不可少的一道工序。粘贴金银饰片: 在每片鳞甲的墨线交汇处粘贴金银饰片以协调诸色使整龙色彩丰富鲜明。不论是白天或夜间表演,都是鳞光闪烁、色彩绚烂,令人赏心悦目,凸显了竞技龙独特的时空表演形式。上世纪70年代以来,化学合成色的介入极大丰富了铜梁大蠕龙制作的

20、颜色品类。而当代铜梁竞技龙为突出特定环境的视觉效果,色彩设计更趋统一。本文参考尹泳龙所著中国颜色名称对当下铜梁竞技龙彩绘使用色彩颜料与色值进行统计。10(表2(4总装工艺安置“口中宝”:用尼龙绳将彩绘完成后的“宝珠”悬挂于龙舌与上颚之间即成。龙须:用铁丝将白色塑料丝绳(长40cm串系一排,挂于龙头下颚腮毛下面即成。粘贴触须、乳齿:将吞口、鼻孔周围、翻胬边沿处顺势粘贴锯形小乳齿。粘贴腮毛、飞边:这道工序传统的制作方式是将腮毛直接画于龙皮之上,缺乏动感。现改造为单体叶形布片(长12cm,宽10cm,再用万能胶沿龙腮外沿粘贴在龙头和龙腹两侧,改造后的腮毛与飞边在体育竞技过程中律动飘逸,活力十足。安置

21、龙把子:龙把子的选材以干直节稀的斑竹为宜,长168cm,直径3.5cm。其安置方法见图3。串联:用棉布带和尼龙绳将龙头、龙身、龙尾等所有完成的各部件依次进行装组。点睛:安放彩绘好的龙眼是竞技龙总装工艺的最后环节,将龙眼嵌入龙头眼窝内,以铁丝固定。至此,铜梁竞技龙的彩扎工艺流程结束。铜梁竞技龙彩扎工艺的演变及形态的演化是铜梁龙舞及其道具受外在客观条件制约下的时代产物,其艺术形态的层次上有演变与承续关系,这种关系的改变就其艺术层面来讲则是无所谓进化的。11然而,新媒材与新工具作为时代变更的表征介入彩扎工艺系统使外在形制的改变都具有其自身的品格。局部形制的改变从俗信文化的视窗解读,实质上是铜梁龙舞、

22、道具及其彩扎工艺在发展过程中所具有的集美思想的叠加、优化和丰富,是根据自身需求进行创造的观念性造物结果。在漫长的历史时期,社会潮流跌宕起伏,铜梁龙舞及其道具的造型与彩扎工艺从形式到内容一直在不断地发生变化,而保持不变的唯一之处正是中国艺术的特定内涵和精髓所在即人们通过艺术的形态展示心灵的双重祈祷:辟邪与祈福。12三、综述“铜梁龙舞”作为一个行为系统被纳入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加以保护,其保护范围不仅指龙舞道具等物质载体和呈现形式,重点是蕴含在这些物化形式背后的创造者们精湛的造物技艺、独到的思维方式、丰富的精神蕴涵等非物质形态的内容。13龙舞道具在龙舞中起着关键性作用,无龙为道具的舞蹈不成其为龙

23、舞,故龙道具存在的必要性和重要性自不待言,乃是该系统最为重要的物质载体之一,其彩扎工艺是整个系统得以传承的核心枢纽。通过对铜梁龙当前彩扎工艺的详实整理与纵向比对,对这种“变迁中的民俗艺术”可诠释为三个递进性关系:1.对其工艺的全面整理,正如英国人类学家弗雷泽在金枝中所说:第一手材料的准确性、可信性与详尽度是后期叠合性、拓展性理论阐释的基础,也是“窗口”。在这个意义上,对铜梁龙舞道具的制作工艺进行详实的调查、分类与系统整理,既是对其实证性研究的“土壤”,也是开展后期相关理论性诠释的“路径发端”14。2.对自身民族文化的“再认识”和“关照意识”的强化,是一个民族自省的使然与应然。因而,对铜梁龙彩扎工艺的全面整理并非一种“技艺”的记录,实质上是对民族文化行为过程的系统关照,即“事”与“理”、“人”与“物”、“技”与“道”、“艺术”与“科学”相综合的过程。通过“因材施技”、“由技选材”、“材变技变”而进行的对“中国体育舞龙比赛标准道具铜梁竞技龙”造型过程的“特殊设计”应是对中国龙文化的“再设计”15。3.社会环境与文化生态是一切传统文化艺术承传、嬗变、消解、消亡与重新诠释的土壤